用户:L'Invincible du Chevalier Saint Georges

《一二三踩油门：谁动了战列舰的航速》

本文特别鸣谢：@冰镇咖啡official 在成文与查证等方面的帮助。

先上结论：1930年以后各国新造舰普遍高速化的主要推手是战列舰本身愈发昂贵的建造与维护价格导致其数量的锐减，和技术进步没有必然联系。

毫无疑问，英日两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已经无力在维持现有舰队规模的条件下进一步展开军备竞赛，而仅仅是1905至1915年，战列舰的排水量已经从无畏号的两万吨暴涨到了胡德的四万余，罔论其它在战争末期或者结束后排水量逼近五万吨的设计。对于30年代往后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也仅有英美日三国得益于保留了相当一部分的老舰从而有能力展开一场如同日德兰一般的战列舰对决，法意两国不管是在保留老舰还是建造新舰方面均捉襟见肘，德国海军的规模同样被各种主客观条件限制。航空兵自一战开始崭露头角，间战期间已经逐步成长为不可忽视的打击力量，不管是舰基航空兵还是路基航空兵都在影响各国的战术规划和军舰设计。在种种因素的影响下，战列舰的运用不管是从时间上还是国别上比较都差异明显，因此盲目地将这些东西混为一谈然后颐指气使一通，其研究方法本身就不具备参考价值。

美国第一代战列巡洋舰列克星敦级因条约夭折，这导致美国在间战中缺乏快速火炮主力舰用以对抗日本的金刚级。1935年开始讨论下一代主力舰时，各方争论按照速度可以大致分为两种：一是继续建造26节以下拥有良好防护的更传统的战列舰；二是建造26节以上，能够伴随航空母舰行动并达到金刚级速度的快速舰【1】。军械局与部分将领支持16in主炮，其目的是对抗日本现在和未来可能的16in战舰，并且法意新舰均超出了此时还在讨论的《第二次伦敦海军条约》所预期的14in主炮口径限制。而速度上选择26节进行区分，则可能是由于此时美国海军认为金刚级将维持其（第一次）大改后的26节航速【2】。最终美国人选择了较为平衡的XVI号方案进行细化，设计航速27节，搭载12门14in主炮，发展为后来的北卡罗莱纳级。

继北卡罗莱纳级之后开展的“1939年战列舰”设计工作则同样对速度进行了探讨。针对16in级主炮而言，北卡罗莱纳级所提供的防护不算理想，因此改进防护成了最先也是最重要的要求，并有数个23~25节的方案被提出。但1936年美国获悉长门级在大改后的实际速度是26节【3】，总委员会便将27节作为了此后设计的指标，该要求最终依靠新式动力系统与舱室布局变更而实现。虽然在造修局以27节舰开展工作之后仍然有不少方案被提出，其中慢速方案的下限甚至低至21节，但最终在部分将领与战争学院表示支持快速舰【4】后，这些方案便大多没了下文，南达科他级的航速设计指标仍然保持了27.5节。

1938年3月升降机条款被激活，对更大战舰的讨论随之开始。强化攻防的慢速舰思路经过一系列讨论最终演化为了蒙大拿级，而针对日本甲巡、金刚级甚至传闻中更强大的巡洋舰的威胁【5】，造修局同样产生了数个快速舰方案，但这几个初期概念均被认为太大太重。只不过在1938年2月设计师们基于当时最新的战列舰——南达科他级——进行快速化尝试，结论是这一设想所需的排水量也许远低于此前的设计。10月总委员会决定要求一个“33节南达科他”的设计，这成为了衣阿华级的基础【6】。衣阿华级最终设计航速为32.5节。

考虑到将一条重防护16in战列舰推到33节所需要的巨大排水量和花费，以及战列舰达到33节甚至更高航速的必要性并不充分，总委员会在1940年降低了新战舰的速度要求【7】。BB65-7&8这两个32万轴马力的六边形战士被迅速枪毙，此后9炮设计因其较小的排水量又被讨论了一段时间，最终12炮28节的BB65-5最受欢迎，编号改为BB-67，此后的设计基本是在此基础上进行微调。

综上，以美国海军的视角而言，27~28节的南北二级在设计时航速已经足够对抗假想的敌高速舰，伴随航母也并不需要将战列舰的速度拉满，而衣阿华级则更多是应对巡洋舰的威胁。但到了蒙大拿级这一几乎完全放开限制的设计上，美国海军最终还是选择了加强攻防能力，这也许表明此时美国海军的计划中，高速舰的数量和质量均已足敷使用，而在此之后的战列舰可以更侧重加入战列线这一传统任务。

皇家海军虽然在《一伦》中尚拥有三条战列巡洋舰，但她们均有着明显并且无法解决的先天设计缺陷。1934年开始的新舰设计工作中，除了数个极初期的21节、23节或26节方案，剩下的全部为27~30节。只不过根据海军部档案ADM1/9387的论述，28节左右的速度指标事实上已经和此前30节以上的战列巡洋舰做了区分。在这份档案中海军建造总监表示，新建30节以上的战列巡洋舰（相比稍慢的设计）将削弱战列线，并且对远东任务尤其如此。建造总监同时认为：

① 27~28节左右的稍慢航速在战略上并不会和30节有明显差距；

② 水面侦察和速度上的劣势可以通过空中侦察等手段弥补；

③ 情报、兵力部署等行为所产生的影响将远大于这两三节航速；

④ 在“决定性的行动”中实现接敌这一行为后，其成果完全取决于“fighting power”；

此时的27指标已经是在考虑假想敌30节舰之后的最低要求，在审查之后，新战列舰的速度指标被定为略慢的标准排水量下28.5节。

在升降机条款被激活，海军部决定将新舰的排水量限制放宽至标准排水量40000长吨后，基于相同的逻辑，为了应对日本可能存在的12in主炮33节的超级巡洋舰，狮级【8】和前卫【9】的航速指标最终被确定为同样比假想敌稍慢的标准排水量下30节，以在满足航速下限的前提下尽可能增强“fighting power”。

从皇家海军的视角而言，30节或者更高的设计航速是否必要将直接取决于假想敌的航速，但基本是选择比假想敌略慢以增强攻防能力。在条约舰这个限制严格的环境中，提升速度可能并不如提升攻防能力划算，而速度本身并没有办法转化为“fighting power”。

德国海军在一战后长期受凡尔赛和约的限制，其在20年代的规模和力量均处于较低水平。主力舰队的现代化开始于20年代末，根据合约德国可以在既有前无畏舰退役后建造替代舰。最初建造近海防御重炮舰或接近条约规格的210炮巡洋舰均被否决。前者被认为难以执行远洋任务而后者被认为攻防能力不足【10】，因此新舰设计被转回了一类性能均衡的方案，以追求多样化的战术运用能力来应对复杂多样的战场环境。经过讨论，德国人对新舰的任务期望【11】是：具备一定和法国旧式战列舰对抗的能力、支援己方的15cm主炮的巡洋舰、保卫交通线以及必要时能够逃离强敌。最终被选中细化的方案装备2座三联装28cm火炮、26~27节航速以及能够一定程度抵御巡洋炮火的装甲，后演化为“德意志”级，分别编为装甲舰ABC。

在整个20年代和30年代早期，德国海军的假想敌主要为法国海军，但装甲舰D&E两舰的论证、建造、重新开工的长时间内，不管是其设计职能还是整个德国海军的境遇都发生着明显的变化，因此沙恩霍斯特级和俾斯麦级的设计论证过程不仅参考价值极高，而且需要更严谨细致的研究方法。

德国人并没有在获悉敦刻尔克的大致情报之后立刻选择设计攻防性能上的对应物。1933年6月，雷德尔考虑外交限制，对装甲舰D的设计要求仅是一艘相较于此前装甲舰防护更强的同类物，设计排水量23000公吨（标排19400长吨）。该舰设计航速为70000马力下26节，同时预期以85000马力达到28节的最大航速。【12】负责1934年春季演习，时任海军指挥办公室（Marinekommandoamt，为前德二海军参谋部重组而成）首长奥托·格罗斯（Otto Groos）中将认为，防护更强的装甲舰在短时间面对如“敦刻尔克”级这样的强敌时遭受致命打击的概率更低，成功脱战的几率也就更大。在这场演习中，装甲舰D及E被认为有能力在北非沿岸攻击法国护航队【13】。不过，由于雷德尔始终没有说服军内其它军官的反对意见，只能在1934年6月再次和希特勒开会讨论火力升级问题。面对随后的一系强化方案，雷德尔于7月23日选择了标排30400长吨的新方案I（Neuentwurf I）而不是武备相同但航速和装甲都更差的II（标排28000长吨）。雷德尔此时只是从单纯的单舰战斗力角度出发，并没有评价航速问题【14】。诚然，在战斗力得到保证的前提下，更高的航速会更有利于接敌。此后30节指标成为重新开工的D&E二舰的设计航速。

1934年11月2号海军最高指挥部（Oberkommando der Marine, OKM）会议上的议题是航速已知31节的敦刻尔克会给装甲舰F的设计带来什么影响。与会人员基本认同对敦刻尔克级航速“明显优势”的要求，这意味着最大33节和持续30节的高航速，但为了在35000长吨的标准排水量限制内获得足够压制法舰的战斗力，只能削至29/27节。同年12月21日，雷德尔要求大于排水量限制数千吨以加强战力，其成果是1935年4月的一批配备8门35cm（压制敦刻尔克）或者38cm（追赶法意新舰）口径的主炮和不同防护，标准排水量39000~43000长吨的设计。其中重甲的方案航速为27~28节，防护略差的则保持在28节，和几个月前D&E的新方案II齐平【15】。在进一步的动力讨论之后，装甲舰F的航速在1935年中被定在与D型相同的30节，能以19节续航8000海里。

至此，一类全新的，与“装甲舰”性质区别甚大的舰型出现在船台上。随着英德海军协定的签订，海军正式重启了铁甲舰时代描述大型战舰的“战斗舰”（Schlachtschiff）一词作为这些新舰的舰型，而并没有恢复提尔皮茨时代的“战列舰”（Linienschiff）。1935年6月雷德尔调查舰队分配意见时，尽管许多前线军官对于装甲舰和战斗舰应分别布置在哪个海域相执不下，但所有人都认为这两类舰型过大的航速和续航差异在战术上不具备协同能力【16】。

起初，战斗舰的职能不是明确的破交，更不能和装甲舰一起深入大西洋行动。1935年10月时任海军指挥办公室下辖舰队处（Flottenabteilung, A I）首长的奥托·西里亚克斯（Otto Ciliax）上校在报告中写道，战斗舰的作战范围可以覆盖北海和部分北大西洋，依靠战力优势和高航速支援包括“更偏远海域”在内的各种其他舰艇的海军行动【17】；1936年5月26号的初步作战指令（Vorläufigen Kampfanweisungen）中，德国海军将战斗舰认定为一类具备远洋能力的支援舰艇，即所谓“真正的公海战力”（die eigentlichen Hochseestreitkräfte）。其中表露了战斗舰作为“重型水面力量”参与对法破交的愿望，但仍然出于对动力系统的顾虑没有给予明确的战术职能。

1936年秋演习里的对法战略包括：

① 使用潜艇在地中海破交牵制法国海军；

② 德国公海力量尽快拿下法国在中南美的海军基地，以阻绝法国对大西洋贸易的威胁 ；

③ 在六个星期完成这些任务之后，潜艇和水面舰艇会在北海汇合构成强大的内线战力，迫使希望破交又失去全部大西洋海军基地的法国人无法实际威胁德国贸易；

④ 一系列出击最终会导致法国的护航力量瘫痪；【18】

1937年2月3日，雷德尔给希特勒和布隆伯格的演讲里明确了水面大舰的职能：“装甲舰，以及在可预见的未来，两艘战斗舰、巡洋舰、航母和驱逐舰都将被部署在公海，以威胁和打击敌人的补给线……为了大西洋行动的利益，本土水域的部队将不得不在可能的情况下让出两艘舰船”。

总的来说，德国人在对法战略阶段，最初希望依靠高速尽可能增强战斗舰在特定海域（北海/北大西洋）内的实际支援能力。不过雷德尔在文中并没有论证30节的高速相比于装甲舰能在破交作战中掌握哪些特定优势。归根到底，以敦刻尔克为假想敌，那么就要以跟敦刻尔克开战（尽可能掌握交战选择权）为前提，在战斗力被认为足够的情况下，航速在排水量限制内越高越好；而在排水量限制严重的前期，仍然需要以保证战力为前提，那么最大航速则被牺牲至28节。换句话说，德国人也在某种程度上承认，低那么一两节航速并不至于完全失去交战选择权，毕竟俾斯麦沙恩最后的设计航速都是30节，至少没有享有“航速优势”，也和1934年11月建议的33节最高航速相去甚远。但“打了就跑”不能在这里解释两级战舰的航速选择，因为这几艘战斗舰+重巡+航母+装甲舰所形成的力量完全不是面对法国海军还需要跑的程度。30年代早中期的对法战略大致如此。

在日本退出伦敦条约后，许多军官担忧潜在的超级战列舰和法意的退出意愿将迫使德国打破海军条约中其相对英国的吨位限制以抗衡法意。西班牙内战期间英德关系因后者干涉行动的进一步受损让一些军官开始担忧对英作战的前景。尽管对英作战的可能性明显需要得到重视，雷德尔仍然出于对希特勒近乎诡异的信任，压制海军内对英制定造舰计划甚至基本战略的提议。因此迟至1938年下半年，海军的有关部门才受命开始规划对英作战事项，并组建了相应的对策委员会（Planungsausschuss）【19】。在这一阶段最为著名的文件当属委员会成员之一赫尔穆特·海耶（Helmut Heye）上校撰写并获得委员会通过的备忘录《对英海战及相应的海军战略目标和造舰要求》（Seekriegführung gegen England und die sich daraus ergebenden Forderungen für die strategische Zielsetzung und den Aufbau der Kriegsmarine）。在备忘录中，战斗舰被赋予了如下职能：

a 作为对法决战力量的核心；

b 对抗英国在北海的封锁，以牵制英国重型舰船，辅助大西洋战役；

c 亲自参与大西洋破交战，前提是这种行动的成功前景在规划阶段就有和赌注相当的分量；

新战斗舰应装备柴油发动机，航速最好32节，以保证对英国战列舰的行动自由。现有的四艘蒸汽轮机战斗舰因动力因素，在对英战争期间应尽可能把任务范围限制在北海（b）。

而装甲舰则被认为需要34节的航速以躲避英国战列舰和整体战斗力优于装甲舰的条约巡洋舰编队。三艘旧装甲舰最好被改造以获得更高的航速（30节最大~28节持续）。倘若继续以目前25节的持续航速执行任务，那么这些舰艇在远洋巡洋战中的寿命可能会很短。对于其他需要和装甲舰编组的舰艇，如轻型巡洋舰（35节），侦察巡洋舰（36节）和航母（34节），航速均维持或高于这一水平【20】。

在备忘录中，海耶前所未有地强调了航速的重要性，认为航速是“最重要的战略需求”，是“能够确保数量劣势之海军在面对数量优势之敌的自由交战/避战选择权的决定性力量”。可见，在英国这个庞然大物被纳入假想敌之后，海军就没有理由去指望当初足够对付法国的海空力量还够再面对一个海军强国了。此时德国海军相较于英法海军完全劣势的屏卫舰量，保有数为0海外基地，航程有限的空军基地以及糟糕的地缘，导致德国人想掌控尽可能多的主动权只有提升单舰航速这一条路可走，无法利用其他因素来弥补。

当然，舰船设计上只有雷德尔掌握最终的话语权，他也部分听取了海耶的建议。在H级设计过程中，雷德尔于1938年12月21日选择了航速30节航程更大的全柴方案，而非航速32.5节航程更短的柴/蒸混动方案【21】。即便为了航程做出了牺牲，30节也作为战斗舰破交所需的下限航速——与“D”级和“F”级相同——被战前的雷德尔完全接受。而在对于雷德尔本人猝不及防的战争爆发后，海军对已经下水的战斗舰战术的各种新考虑，已经不属于本文所讨论的设计史范围。德国海军亦无力在战时服役新战斗舰。西里亚克斯之后指挥了地狱犬行动；海耶之后当了一段时间希佩尔号的舰长，击沉了萤火虫号驱逐舰。

法国国家海军（Marine Nationale）间战主力舰的设计可以上溯到1926年。20年代前中期的法国海军认为其威胁主要有两方面，其一是日本巡洋舰对法国远东海上交通线的威胁，而另一个也更重要的是意大利巡洋舰对地中海西部航线的威胁，后者将严重影响法国本土和北非殖民地的联系。意大利王家海军倾向于将其巡洋舰作为一支独立于主力舰队的快速打击力量，希望其能够对航线发起快速的打击然后在本土空军的掩护下撤退。因此，在1926~1927年，法国开始考虑将1927&1929两年一共七万长吨的新式主力舰建造份额用于某种新式“超级巡洋舰”，而非传统的在战列线上作战的舰只。【22】

1926年海军中将H·萨拉恩（Henri Salaün）要求设计一型标准排水量为17,500长吨（刚好为单舰最大35,000长吨限制的一半，即总共可建造四艘）的主力舰用来“消灭一切条约巡洋舰”，STCN给出的概念包括：全前置的两座四联55倍305mm主炮炮塔、对8in火炮的防护以及高达35节的航速。虽然这些“战列巡洋舰”（Croiseur de Bataille）在纸面上显得防护不足，容易在大口径火炮的打击下损失惨重，但考虑到其相比意大利老式无畏舰具备高达14节的航速优势和平均17km的射程优势，这些船可以作为法国主力舰队的侦察力量并且风险极低。【23】

但在华盛顿海军条约的限制下，法国主力舰的总标准排水量吨位份额被限制在了175,000长吨，建造四条这种“超级巡洋舰”将导致在战列线上只能够留下三条35,000长吨主力舰，在意大利海军尚未就其未来的战列舰做出任何承诺的情况下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战略风险。【24】自此法国开始考虑稍大、稍慢的“37,000吨级战列巡洋舰”（croiseur de bataille de 37,000T）。这些大型化的12in炮方案速度基本介于30~33节之间，而27节的稍慢方案则配备了16in主炮和更好的防护。

海军总参谋部（Naval General Staff）希望这些方案在政治形势需要时迅速下单建造，这已经远超单纯的构想。这些更大的方案无疾而终的原因主要为技术、财政和政治等三方面。法意两国的海军实力相对较弱，这使得两国能继续在伦敦海军条约期间建造用以替代老旧或者损毁战舰的新舰。但得益于法国目前的惊人建造速度，新式主力舰最早也要到1935年才能服役，到那时法国海军的现有老舰将严重过时，新建主力舰对于法国人而言刻不容缓。【25】伦敦会议后法国人将其新舰单舰标准排水量定为23,333~25,000长吨，后者为适应英方提议做的准备，而前者则刚好可以在目前的剩余份额内建造三艘，海军内部考虑到财政、维护性和单舰性能，认为23,333吨的战舰最合适。【26】

德国的德意志级装甲舰的出现使得法国的防务问题愈加紧迫。德意志级配备了能抵挡巡洋舰火炮的装甲，而条约巡洋舰在其28cm口径的主炮下将不堪一击，26节的航速也让德意志级能够拦截并包抄商船队。配合30年代兴起的侦察机与柴油机的经济性，德意志级被认为能够作为良好的破交舰使用，并且德国通过替换现有老舰最多能够建造六条此类战舰。英国表示给船团提供保护只需要编入一条老式慢速战列舰，但只有三条战列巡洋舰配备足够的速度来猎杀德意志级。基于现状，法国CNS将未来的23,333吨战舰称为“战列巡洋舰”，要求其具备高速与足够的防护。英国尝试协调法意两国在伦敦海军条约到期前仅建造两艘23,333吨主力舰，但不仅意大利拒绝了该提案，而且在法国国内的议院质询中该法案亦被认为排水量过低。经过讨论，新舰的标准排水量最终被提升至26,500长吨，主武器也由55倍径的305mm火炮更换为52倍径的330mm火炮。敦刻尔克级的设计最终在1932年初获得批准。【27】值得一提的是，防御标准也从280mm火炮升级为305mm火炮，这使得其能够在地中海更好地对抗意大利战列舰，并相对于老式的布列塔尼级战列舰充当快速侧翼。

【1】 https://warshipprojects.com/2018/09/25/montana-class-genesis-reloaded/

【2】 P307，《U.S. Battleships: An Illustrated Design History》 Nroman·Friedman

【3】 P285，《U.S. Battleships: An Illustrated Design History》 Nroman·Friedman

【4】 P290，《U.S. Battleships: An Illustrated Design History》 Nroman·Friedman

【5】 同【2】

【6】 P309，《U.S. Battleships: An Illustrated Design History》 Nroman·Friedman

【7】 P161，《Battleships: United States Battleships, 1935-1992》William H. Garzke & Robert O. Dulin

【8】 P316，《British Battleships of World War Two》Alan Raven & John Roberts

【9】 P321，《British Battleships of World War Two》Alan Raven & John Roberts

【10】 P15，《German Capital Ships of World War Two》M. J. Whitley

【11】 P18，《German Capital Ships of World War Two》M. J. Whitley

【12】 Bauvorschrift für Ersatz Braunschweig vom 29.3.1933, aptiert auf Ersatz Elsaß und Ersatz Hessen von 1934

【13】 Kommandoamtskriegsspiel 1934: Heft g: Schlussbesprechung, RM 20/952

【14】 M. J. Whitley, German Capital Ship of World War Two, 2000, p.34; Siegfried Breyer, Schlachtschiffe und Schlachtkreuzer 1921-1997, 2002, s.121

【15】 M. J. Whitley, 同上, p.44-46; Siegfried Breyer, 同上, 137-139; Siegfried Breyer & Gerhard Koop, Schlachtschiff Bismarck. Eine technikgeschichtliche Dokumentation, 1996, s.10-13

【16】 Standortverteilung der Flottenstreitkräfte; Unterstellung des Führers der Seeluftstreitkräfte (F.d.Luft) unter Flotte, RM 48/30

【17】 Die militärpolitische und seestrategische Lage Deutschlands, RM 48/38

【18】 Michael Salewski, Die deutsche Seekriegsleitung 1935-1945, Band I: 1935-1941, s.29-30

【19】 Michael Salewski, 同上, s.38-43; Charles S. Thomas, The German Navy in the Nazi Era, 1990, p.168-178

【20】 Denkschrift 1938: "Seekriegführung gegen England und die sich daraus ergebenden Forderungen für die strategische Zielsetzung und den Aufbau der Kriegsmarine", RM 20/884

【21】 Siegfried Breyer, Schlachtschiffe und Schlachtkreuzer 1921-1997, 2002, s.158

【22】 P27，《French Battleships 1922~1956》John Jordan & Robert Dumas

【23】 P32，《French Battleships 1922~1956》John Jordan & Robert Dumas

【24】 P33，《French Battleships 1922~1956》John Jordan & Robert Dumas

【25】 P41~P43，《French Battleships 1922~1956》John Jordan & Robert Dumas

【26】 P45，《French Battleships 1922~1956》John Jordan & Robert Dumas

【27】 P46~P48，《French Battleships 1922~1956》John Jordan & Robert Dumas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