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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拉斯堡: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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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舰队第一轮炮击中的其中两枚炮弹落在了斯特拉斯堡右舷后方约100米处,溅起了两道高70-80米的巨型水柱。<ref>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65</ref>
英国舰队第一轮炮击中的其中两枚炮弹落在了斯特拉斯堡右舷后方约100米处,溅起了两道高70-80米的巨型水柱。<ref>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65</ref>
[[File:Attack_on_Mers-el-Kébir_map-es.svg.png|400px|缩略图|右|“弩炮行动”中斯特拉斯堡的逃跑路线图(蓝色)]]
[[File:Attack_on_Mers-el-Kébir_map-es.svg.png|400px|缩略图|右|“弩炮行动”中斯特拉斯堡的突围路线图(蓝色)]]
舰队司令让·苏尔中将也下令立刻开火还击。此时为了获得更好的射击角度,斯特拉斯堡的舰长路易·埃德蒙·科林内上校(Louis Edmond Collinet)立刻拔锚发动主机,和其他几艘法国驱逐舰一起向着港口出口方向驶去。
舰队司令让·苏尔中将也下令立刻开火还击。此时为了获得更好的射击角度,斯特拉斯堡的舰长路易·埃德蒙·科林内上校(Louis Edmond Collinet)立刻拔锚发动主机,和其他几艘法国驱逐舰一起向着港口出口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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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军飞机离开后,斯特拉斯堡的操舰军官加比耶上尉和科林内舰长曾有过如下对话:
在英军飞机离开后,斯特拉斯堡的操舰军官加比耶上尉和科林内舰长曾有过如下对话:
  “幸运的是,”我(加比耶上尉)对舰长说,“没有一个英国飞行员想到从正后方低空向我们接近。如果他那样做,就会被我们烟囱排放到水面上方那可怕的烟雾遮挡,直到最后一刻才会被我们发现,他投中目标的几率也会更大。”<br>
  “幸运的是,”我(加比耶上尉)对舰长说,“没有一个英国飞行员想到从正后方低空向我们接近。如果他那样做,就会被我们烟囱排放到水面上方那可怕的烟雾遮挡,直到最后一刻才会被我们发现,他投中目标的几率也会更大。”<br>
  “确实如此,”科林内舰长承认道,“但我觉得这些攻击并不符合英国的高贵传统。它们缺乏取得胜利所必需的坚韧和决心。也许,整个过程都像是无心恋战。”<ref name=":0">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90</ref>
  “确实如此,”科林内舰长承认道,“但我觉得这些攻击并不符合英国的高贵传统。它们缺乏取得胜利所必需的毅力和决心。也许,整个过程都像是心不在焉。”(“mais j'ai l'impression que ces attaques ne sont pas dans la noble tradition anglaise. Il leur a manqué une persévérance et une détermination qui sont indispensables pour se solder par un succès. Tout s'est passé, peut-être, comme si le cœur n'y était pas.”)<ref name=":0">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90</ref>


加比耶上尉在日后回忆当时英国人的攻击曾过有这样的评价:“我此时想到,要打好仗,尤其是要发起有效的攻击,必须怀着满腔的仇恨。没有仇恨,就不会有英雄。所有这些飞行员都没有时间去学会憎恨我们:不到16天前,我们还在并肩作战。在天空中独自行动的执行者们的决心,并没有达到他们指挥官的高度。”{{黑幕|1940年7月6日,皇家方舟号的飞机向搁浅在米尔斯克比尔的敦刻尔克号投下了鱼雷。其中数枚入水即沉。潜水员将它们打捞上来后发现,它们的进气杆被木楔卡住,导致无法运作。因此,在这艘英国航空母舰上,有些水兵并不认同海军部对这些武器的使用方式(即用其攻击不久之前的盟友)。}}<ref name=":0" />
加比耶上尉在日后回忆当时英国人的攻击曾过有这样的评价:“我此时想到,要打好仗,尤其是要发起有效的攻击,必须怀着满腔的仇恨。没有仇恨,就不会有英雄。所有这些飞行员都没有时间去学会憎恨我们:不到16天前,我们还在并肩作战。在天空中独自行动的执行者们的决心,并没有达到他们指挥官的高度。”(“Je songe alors que pour bien combattre et surtout pour bien attaquer, il faut avoir la haine au ventre. Sans cela, pas de héros. La totalité de ces pilotes n'a pas eu le temps d'apprendre à nous détester : nous guerroyions ensemble il n'y a pas plus de 16 jours. La résolution des exécutants, livrés à eux-mêmes dans le ciel, n'a pas été à la hauteur de celle de leurs chefs.”){{黑幕|1940年7月6日,皇家方舟号的飞机向搁浅在米尔斯克比尔的敦刻尔克号投下了鱼雷。其中数枚入水即沉。潜水员将它们打捞上来后发现,它们的进气杆被木楔卡住,导致无法运作。因此,在这艘英国航空母舰上,有些水兵并不认同海军部对这些武器的使用方式(即用其攻击不久之前的盟友)。}}<ref name=":0" />


根据来自H.S.25号和H.S.24号(这架飞机根据记录似乎是[[布列塔尼]]号战列舰的舰载机,生产序号未知)两架Loire 130型水上飞机的情报,舰上军官再度讨论了英国军舰的可能位置。
根据来自H.S.25号和H.S.24号(这架飞机根据记录似乎是[[布列塔尼]]号战列舰的舰载机,生产序号未知)两架Loire 130型水上飞机的情报,舰上军官再度讨论了英国军舰的可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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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时10分,法国舰队位于伊维角300°方向三海里处。
20时10分,法国舰队位于伊维角300°方向三海里处。


一条消息传到了装甲司令塔,它来自总司令让苏尔上将。“白天集结,他命令道,并驶向土伦。集合点由法国第三巡洋舰分队(<abbr>3<sup>e</sup></abbr> Division de Croiseurs)指挥官安德烈·马奎斯(André Marquis)中将指定(他当日指挥马赛曲号(旗舰),让·德·维埃纳号和拉加利索尼埃号三艘轻巡洋舰从阿尔及尔出航,正驶向奥兰。)。”科林内舰长快速浏览了一遍,没有说什么。
一条消息传到了装甲司令塔,它来自总司令让苏尔上将。“白天集结,他命令道,并驶向土伦。集合点由法国第三巡洋舰分队(<abbr>3<sup>e</sup></abbr> Division de Croiseurs)指挥官安德烈·马奎斯(André Marquis)少将指定(他当日指挥马赛曲号(旗舰),让·德·维埃纳号和拉·加利索尼埃号三艘轻巡洋舰从阿尔及尔出航,正驶向奥兰。)。”科林内舰长快速浏览了一遍,没有说什么。


20时15分,太阳完全落山。与此同时,舰上的130毫米炮向一组飞机开火,这组飞机正向西北方向飞行,在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前转向北飞。
20时15分,太阳完全落山。与此同时,舰上的130毫米炮向一组飞机开火,这组飞机正向西北方向飞行,在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前转向北飞。


为了减少冒出的黑烟以免被英军飞机再次发现,斯特拉斯堡只能关闭了自己的2号锅炉,航速降至20节左右。
为了减少冒出的黑烟以免被英军飞机再次发现,斯特拉斯堡只能关闭了自己的2号锅炉,航速降至20节左右。
但因少了一座锅炉的缘故,剩下的锅炉因超负荷运作导致锅炉房内的温度达到了50度,导致30名船员因高温和浓烟而死亡。


20时26分,H.S.25报告,胡德号掉头转向,航向300°。这个消息在舰上宣布后,大家都感到欣慰。
20时26分,H.S.25报告,胡德号掉头转向,航向300°。这个消息在舰上宣布后,大家都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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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时34分,虎号和山猫号与斯特拉斯堡会合,并在其左舷后方区域就位。
20时34分,虎号和山猫号与斯特拉斯堡会合,并在其左舷后方区域就位。


在这之后,船上被昵称为“红毛仔”(Rouquin)的炊事下士居耶(Guyet)为指挥舱的官兵们送来了三明治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啤酒,科林内舰长在吃饱喝足后开始规划夜间前往土伦的航线(这是因为来自总司令的命令),由于马奎斯中将暂时没有发来任何指令外加对英国舰队下一步意图的判断不明,科林内舰长最后只能做出了一个折中的战术方案,并通过舰上信号灯向[[伏尔塔]]号、[[可怖]]号、虎号、山猫号四舰以及追逐者号和波尔多人号二舰分别传达了一条信息。<ref>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95-97</ref>
在这之后,船上被昵称为“红毛仔”(Rouquin)的炊事下士居耶(Guyet)为指挥舱的官兵们送来了三明治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啤酒,科林内舰长在吃饱喝足后开始规划夜间前往土伦的航线(这是因为来自总司令的命令),由于马奎斯少将(他因为旗舰是马赛曲号而在记录中被称为“马赛曲”号海军上将(l'Amiral Marseille))暂时没有发来任何指令外加对英国舰队下一步意图的判断不明,科林内舰长最后只能做出了一个折中的战术方案,并通过舰上信号灯向[[伏尔塔]]号、[[可怖]]号、虎号、山猫号四舰以及追逐者号和波尔多人号二舰分别传达了一条信息。<ref>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95-97</ref>


20时55分,当前航向60°。科林内舰长通过舰上信号灯命令[[伏尔塔]]号、[[可怖]]号、虎号、山猫号四舰在夏令时午夜,如果没有收到来自斯特拉斯堡号的任何信号,则转向北方并保持28节航速,[[伏尔塔]]号和[[可怖]]号位于右舷前方,虎号和山猫号位于左舷前方,并注意可能已离开阿尔及尔前往奥兰的法国巡洋舰。
20时55分,当前航向60°。科林内舰长通过舰上信号灯命令[[伏尔塔]]号、[[可怖]]号、虎号、山猫号四舰在夏令时午夜,如果没有收到来自斯特拉斯堡号的任何信号,则转向北方并保持28节航速,[[伏尔塔]]号和[[可怖]]号位于右舷前方,虎号和山猫号位于左舷前方,并注意可能已离开阿尔及尔前往奥兰的法国巡洋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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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份宁静祥和中,我心安理得地沉沉睡去。<ref>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104-105</ref>
  在这份宁静祥和中,我心安理得地沉沉睡去。<ref>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104-105</ref>
{{黑幕|从上述的谈话中可以看出来,斯特拉斯堡的成功逃脱并非只是单纯的运气好,更重要的是来自科林内这位优秀舰长的出色指挥以及下属军官团的优异表现。}}
7月4日,2时15分。安德烈·马奎斯少将终于发来通知,要求4点在梅诺卡岛以东会合。由于无法准时到达会合点,外加科林内舰长希望保持无线电静默,所以科林内决定无视通知按原定航线继续航行。(实际上如果科林内真的按通知前往梅诺卡岛的话,那就刚好对应上了他之前对英国人下一步可能行动的推断,即英国舰队会在夜间直接前往巴利阿里群岛准备进行拦截,科林内大概也是想起了他自己的这个推断所以决定无视通知。)
 
4时整,舰队航速提高到28节,但舰上人员注意到驱逐舰山猫号在夜间掉队了,而雷击舰追逐者号也因为航程限制而不得不降速并直接单独驶往土伦。
 
5时18分,斯特拉斯堡向[[伏尔塔]]号发出了“占据正前方阵位”的信号。
 
5时20分,四艘护航舰艇根据命令进入了各自的阵位([[伏尔塔]]号位于斯特拉斯堡的正前方,[[可怖]]号位于左舷,虎号位于右舷,波尔多号位于正后方)
 
6时整,加比耶上尉起床并前往航海指挥舱找通信主任科尔(Corre)上尉了解夜间的情况,二人的对话记录如下
 
“午夜以来有什么消息?”我问他。
  “2点15分,指挥官”,这位军官汇报说,“我们收到了“马赛曲”号海军上将(即马奎斯少将)发来的会合通知,要求4点在梅诺卡岛以东会合。”
“他(指马奎斯少将)思考的时间可真够长的,这个决定在我看来并不迅速,因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总司令(指达尔朗)从昨晚8点就下令集中了。”
“是的。无论如何”,科尔回答说,“鉴于无法准时到达会合点,以及他不想使用无线电发报,“帕夏”自行决定保持无线电静默,继续航行。”
“太好了!正如泰晤士河畔的人们所说的那样。”(指马奎斯少将的会合计划原本正中英国人的下怀,但是被科林内舰长成功避开了)
“天亮时分”,通信官继续说,“我们将航速提高到28节。我们发现山猫号在夜间掉队了,而追逐者号受航程限制,不得不减速单独驶向土伦。5点20分,护航舰艇奉命进入了您所看到的防护阵位:[[伏尔塔]]号,正前方——[[可怖]]号,右舷——虎号,左舷——波尔多号,后方。”
“最后,我们刚向所有舰艇发出信号,除非遭到明确攻击,否则不得对意大利飞机开火。情况就是这样。”<ref>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107-108</ref>
他刚汇报完,科林内就走进了航海指挥舱。他头发凌乱,没洗没刮,白色制服皱巴巴的,肯定是和衣而睡,这期间反复上舰桥查看。照例互致早安后,科林内环视了天空、大海和他的舰队。
 
过了一会儿,他下令向所有舰艇发信号:“在桅顶悬挂一面大型法国国旗!”
 
加比耶上尉去军官餐厅吃早饭的时候,看到那里的不少军官正在根据BBC的早间消息讨论米尔斯克比尔港内其他法国舰艇的情况。{{黑幕|(在谈到BBC称“斯特拉斯堡号已被皇家方舟号的飞机鱼雷击中,且情况非常糟糕”的时候,舰上的神职人员叹息道:“荣耀就是这样被制造出来的,勋章也是这样被颁发的。”(Ainsi se fabrique la gloire et se distribuent les décorations.))}}<ref>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109</ref>接近8时的时候,加比耶上尉返回了舰桥上准备交班,此时天气和海况极佳,能见度出奇地好。
 
8时54分,波尔多号发信号说,由于燃油储备不足,它无法保持28节的航速。在科林内允许她自由行动后,她以25节航速直接驶往土伦。
 
稍后,通讯部门截获了英国舰队的一则无线电,该电文称其在9点时位于奥兰以西某处,正驶向直布罗陀。
 
科林内舰长觉得这条消息可疑。一方面,位置报告通常不是在上午而是在中午发送;另一方面,英国人完全清楚我们还能破译这封电报——它是用我们之间还没更换的通用密码发的。这会不会是为了误导我们对他们意图的判断而施用的诡计?
 
最后,科林内认为不必理会这条情报,也不应让它影响最后的决定。不幸的是,他们无法对英国人的发报进行测向。
 
10时整,舰队距离撒丁岛海岸60海里,转向10°航向,以便从东侧大范围绕开巴利阿里群岛。
 
舰队医务主任上到舰桥来消磨时间。他告诉加比耶上尉,昨天整个下午他都待在指挥塔最顶端的瞭望平台上。当时他陪伴着马里安·马里(Marin-Marie)——一位非常著名的海洋画家,被征召担任翻译军官。
 
下面是舰队医务主任对于此前马里安·马里的交谈内容的回忆
 
从那里,他(马里安·马里)看到了壮丽的全景。他坚称,[[敦刻尔克]]号启航动作实在太慢了,舰尾脱离(停泊处)太慢,在船头处(即将)冲向海滩时,抛锚(或松开锚链)也太慢。在那里,他只见水兵们挥舞着大锤,拼命捶打着系缆墩,却毫无明显成效。
至于我们,他确信我们毫不犹豫地离开锚地是幸运的。
他还断言,一发381毫米炮弹落入了靠近我们舰尾的水中,而就在不到三十秒前,我们的后甲板还恰好位于那个位置。
他还说,他在米尔斯克比尔防波堤上看到了两位百代新闻片(法国百代电影公司制作的新闻纪录片)的平民电影摄影师,在整个炮击过程中,他们镇定自若地拍摄了现场。据说那场面非常骇人,因为炮弹在他们周围猛烈落下。印象中他们没有被击中。我们以前隐约认识这两位胶片行业的专业人士,都是勇敢的家伙,不知为何,他们经常出现在[[敦刻尔克]]号上。<ref>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110</ref>
 
此外,舰队医务主任坚称,加比耶上尉吹哨子命令松开锚链的声音在他的观察位置上听得一清二楚;英国人同时轰炸了法国舰队停泊的区域和防潜网入口处;甚至有一发打偏的炮弹在圣克鲁斯山(位于米尔斯克比尔附近)上面的森林里引起了火灾。
[[文件:Aggression at Mers El Kébir July 3, 1940(by Marin-Marie 1901-1987).jpg|缩略图|《1940年7月3日:对米尔斯克比尔的袭击》(由马里安·马里(1901-1987)创作)]]
马里安·马里对他身边的人说,他对斯特拉斯堡号出航的视觉印象非常深刻,并打算据此创作一幅画。(这幅画见右图)
 
11时20分,斯特拉斯堡的左舷后方发现五架密集编队的飞机。船员被召回战斗岗位。这个机群经过观测确认隶属于意大利,正毫无敌意地向卡利亚里飞去,它们从远处经过,人员恢复到最初的值更状态。
 
正午,加比耶上尉的值更结束了。他留在舰桥上,与卡丹少尉一起观测正午太阳高度,以便进行天文定位。计算结果比推算位置近了12海里。
 
13时整,科林内决定转向342°航向,直接驶往土伦,以便在约21时,天完全黑之前到达。“除非”,他补充道,“我们在此前被胡德号/皇家方舟号集群拦截,假设它们在巴利阿里群岛没找到我们,便选择继续向普罗旺斯海岸搜索的话。”
 
加比耶上尉下到军官餐厅吃了午饭,并对同样聚在那聊天的同僚的对话做了以下记录
 
所有人都焦虑地想了解米尔斯克比尔的我方舰艇变成了什么样,并根据各自的性格,对昨天英国人的攻击做出或温和或激烈的评判。有些人无法理解英国舰队为何在黄昏时分放弃了对我们的追击。在他们看来,发动这样的攻击却有所保留是不合逻辑的;要么就摧毁到底,要么就干脆别动手。
另一些人则认为,在遭受了这种海战史上绝无仅有的耻辱之后,法国的公众舆论一定会一致愤慨,我们很快就会得知我们对英国宣战了。这后一种可能性让大多数人表示怀疑;但似乎没有人敢解释这种保留态度的原因,这让人猜测或许补救措施比伤害本身更糟糕。
至于我,我想起了“帕夏”——昨晚太阳一落山,我提议掉头与胡德号交战,他却充耳不闻。归根结底,我们政府的立场迫使我们限制可能对英国对手造成的伤害,仅仅控制在使其对我们造成最小伤害的程度。抵御其攻击并就此止步,这必将是我们未来数月的最佳姿态。采取其他行动只会正中德国人的下怀。
最后,战略家们议论着这些事件。他们痛惜米尔斯克比尔的岸防炮台已完全处于解除武装的状态,而且自停战协定签署以来,远海的海上监视也被取消了。
这有点言之无物,因为如果我们当时还处于战争状态的话,英国的攻击就不会发生——因为那样的攻击注定会失败。
所有这些构成了一场断断续续,多半时候情绪激昂的谈话,在这场谈话中,“背信弃义的阿尔比翁”(“la perfide Albion”,是法国历史上传统的对英国的贬义绰号)可没有被外交官们引以为傲的那种文雅方式对待。
“想想看”,一位军医喊道,“‘油姆’(“youms”,对英国人的贬义俚称)们的这记耳光,距离英国女王在伦敦电台发表讲话还不到十天。她在那篇长篇大论里说,她多么同情所有法国母亲的痛苦。她一定是在惦记我们昨天阵亡的那些战友的母亲吧。可我们那时候,根本没听懂她的暗示!”
随后是更多同类的议论。<ref>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111-112</ref>


一直到4日早上,科林内才下令转向西北方向返回土伦。
加比耶上尉选择回到舰桥上闲逛,以便随时听候舰长差遣,同时抽上几斗好烟。


当天晚上21时左右,受了点轻伤的斯特拉斯堡安全抵达土伦,在港口的法国水兵们兴奋地迎接了这艘死里逃生的战列舰和她的船员们。
16时25分,正在巡逻的法国海军鸢尾花号(Iris)潜艇报告,在斯特拉斯堡号以西偏北45海里处发现一艘正在水面航行的潜艇。科林内略微提高了航速,并开始进行之字航行。同时向所有舰艇发出信号,要求对潜艇保持警惕。
 
另一方面,也不排除胡德号和皇家方舟号正在土伦外海等待她们,但能见度如此之好,以至于科林内舰长认为没有必要预防性地让船员进入战斗岗位。舰上所有的望远镜都在不停地扫视着天空和地平线。
 
19时整,斯特拉斯堡号上针对从西北方向飞来的两架飞机发出了空袭警报。船员高兴地辨认出它们是法国海军的飞机。它们发报说视野内没有任何敌情,随后开始为舰队护航。现在可以肯定,斯特拉斯堡号已经摆脱了英国舰队。此外,在等待普罗旺斯海岸、法隆山和库东山出现的过程中,时间飞速流逝。
 
20时整,当加比耶上尉再次接更时,编队恰好抵达土伦的R.E.P.((一种远程光学校准装置)是特殊类型、有效距离很远的发光指示线。)。导航堪称完美!在渐暗的天色中,熟悉风景的细节一一浮现。
 
20时45分,科林内舰长下令各驱逐舰可以自由行动。
 
21时10分,也就是在皇家方舟号的飞机试图进行鱼雷攻击之后整整二十四小时,斯特拉斯堡号在暮色将尽之时,骄傲地驶过了圣芒德里耶航道口,进入了土伦港。
 
以下是加比耶上尉对当时土伦港内场景和后续情况的记述
 
土伦舰队的所有舰艇都已系泊在浮筒上或停靠在码头。随着这艘战列舰驶入锚地,从各舰传来的人声越来越大。起初难以分辨其含义;但很快便毫无疑问了:那是聚集在巡洋舰、超级驱逐舰和驱逐舰甲板上的数千名水兵发出的狂热欢呼,他们在向那位完成了不可思议壮举的人(既指斯特拉斯堡号的舰长科林内上校,也指斯特拉斯堡号本身)致敬——他独自一人从米尔斯克比尔杀出重围,冲破英国舰队和空军的层层封锁,安然无恙地返回了本土。
喧嚣声震耳欲聋,更何况舰上的人员也从他们各自的战位上自发地用尽全力齐声回应。从舰桥到船首前甲板,已经无法通过电话互相听清对方说话。这显然无助于在昏暗的光线下本就困难的系泊操作。
从密歇希到穆里永(此处二者皆为土伦的地名),黑暗中不断响起无尽的欢呼声。
土伦海事省长莱昂-亨利·德万中将(Léon-Henri Devin)和安德烈·马奎斯少将(想必在此期间已经登舰)突然走进了航海指挥舱。两人向科林内舰长表示祝贺,并告诉他,已做好一切准备来疏散大量的伤员。
“可我们只有五人阵亡”,“帕夏”纠正道,“还有几名中毒者,他们的情况都相当好。”
“什么?可奥兰那边通知我们,您可能有四百名伤员啊!”
在这些交谈进行时,我接手了系泊操作,人们正在连接锚链。科林内跟在两位将军身后,下楼去了他的舱室。
剩余的操作很快完成。随后,通信兵用扩音器以胜利的语调重复着我的最后命令:
“主机操作完毕。”
“锚泊岗位解散。”
我从自己的舱室出来,匆匆洗漱了一下。在通道里,我遇到了正被担架抬走的阵亡者。他们的身体已经散发出了气味,因为在舰上的高温中,腐烂一定加速了。可怜的人啊!
他们的牺牲是必要的;命运就是如此安排的。在舰船上,每个人都有责任献出自己的生命来拯救军舰。有些人运气好,岗位轻松且平安无事;另一些人则不幸,没有摊上这样的好差事。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是休戚与共的。
在军官餐厅,我美美地吃过晚餐后,加入了大家的谈话。
“我们刚刚经历了一个历史性事件”,炮长宣称,“其后果难以预料。”
“我倒是预见得很清楚,”另一位交谈者反驳道,“套用一句名言来说,米尔斯克比尔的侵略行径比犯罪更糟糕,它是一个错误。正是因为它,让昨天还摇摆不定的法属北非选择继续忠于本土。正是因为它,让我们的海军和商船舰队转而对抗英国人。正是因为它,在英国和我们国家之间挖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简而言之,这是丘吉尔犯下的一个巨大的愚蠢错误。而这对于改善我们的处境毫无帮助”
“多么离奇的故事啊!”轮机长克雷尔忧郁地总结道。
在配餐间里,一个水手一边擦着盘子,一边透过打开的传菜窗听着军官们的谈话。
当军官餐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时,他高声对同伴说出了心里话:
“不过说真的,这些英国人,真是一帮……”
一阵穿堂风猛地吹过,把房间的门重重关上,发出一声金属般的巨响。<ref>L'échappée héroïque du "Strasbourg" 3 juillet 1940 : Mers el-Kébir raconté par un combattant p.113-115</ref>
 
{{黑幕|从斯特拉斯堡号的整个突围过程可以看出来,斯特拉斯堡的成功逃脱并非只是单纯的运气好,更重要的是来自科林内这位优秀舰长的出色指挥以及下属军官团,水兵,各护航舰艇,还有水上飞机的精湛表现所综合创造出的近乎完美的结果。}}


在英国对法国舰队的这次袭击中,只有斯特拉斯堡一艘大型舰艇逃出包围,包括[[敦刻尔克]]在内的其他法国战列舰都被英国重创或击沉,共1297名水兵阵亡,350人负伤,法国海军损失惨重。英国此次的背刺行为直接引起了法国人的公愤。
在英国对法国舰队的这次袭击中,只有斯特拉斯堡一艘大型舰艇逃出包围,包括[[敦刻尔克]]在内的其他法国战列舰都被英国重创或击沉,共1297名水兵阵亡,350人负伤,法国海军损失惨重。英国此次的背刺行为直接引起了法国人的公愤。
第305行: 第434行:
之后斯特拉斯堡开始进行了一次改造,加装了更多的高炮以应对空袭,改造于9月11日完成。
之后斯特拉斯堡开始进行了一次改造,加装了更多的高炮以应对空袭,改造于9月11日完成。


9月底,维希法国海军部成立了公海舰队(Force de haute mer),司令为海军上将让·德拉博德(Jean de Laborde),斯特拉斯堡担任旗舰,旗下还有[[阿尔及利亚]]号重巡洋舰,几艘絮弗伦级重巡洋舰以及拉加利索尼埃级轻巡洋舰。
9月底,维希法国海军部成立了公海舰队(Forces de Haute Mer,简称FHM),司令为海军上将让·德拉博德(Jean de Laborde),斯特拉斯堡号担任旗舰,舰队下属舰艇还有[[阿尔及利亚]]号(Algérie)重巡洋舰,两艘絮弗伦级重巡洋舰(福煦号(Foch)和[[杜布雷]]号(Dupleix)),两艘拉·加利索尼埃级轻巡洋舰(拉·加利索尼埃号(La Galissonnière)和马赛曲号(Marseilaise)),四艘鹰级驱逐舰(鹰号(Aigle)、秃鹰号(Vautour)、信天翁号(Albatros)、矛隼号(Gerfaut)),两艘猎豹级驱逐舰(猎豹号(Guépard)和瓦尔密号(Valmy)),一艘沃克兰级驱逐舰([[卡萨尔]]号(Cassard)),一艘空想级驱逐舰(不屈号(L'Indomptable)),以及一艘莫加多尔级驱逐舰([[伏尔塔]]号(Volta))。
[[文件:Bilan sabordage Toulon 1942.jpg|缩略图|1942年土伦港自沉时港口内的法国军舰位置情况]]
[[文件:Bilan sabordage Toulon 1942.jpg|缩略图|1942年土伦港自沉时港口内的法国军舰位置情况]]
11月5日,之前在米尔斯克比尔海战中严重受损的普罗旺斯号战列舰(Provence)完成修复返回了土伦。
11月5日,之前在米尔斯克比尔海战中严重受损的普罗旺斯号战列舰(Provence)完成修复返回了土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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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1月31日,斯特拉斯堡进入干船坞进行了一次大型改造,加装了法国自研的雷达DEM,也加装了更多的防空炮,改造于4月25日完成。
1942年1月31日,斯特拉斯堡进入干船坞进行了一次大型改造,加装了法国自研的雷达DEM,也加装了更多的防空炮,改造于4月25日完成。
[[文件:1689872207627.jpg|缩略图|在土伦自沉的斯特拉斯堡]]
[[文件:1689872207627.jpg|缩略图|在土伦自沉的斯特拉斯堡]]
[[文件:Strasbourg wreck 06.jpg|缩略图|312x312像素|1944年被美军轰炸之后的斯特拉斯堡(其右侧是已经倾覆的拉加利索尼埃号轻巡洋舰)]]
[[文件:Strasbourg wreck 06.jpg|缩略图|312x312像素|1944年被美军轰炸之后的斯特拉斯堡(其右侧是已经倾覆的拉·加利索尼埃号轻巡洋舰)]]


====沉没====
====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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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3月22日,斯特拉斯堡的残骸被更名为“Q45”,在5月27日被出售拆解。
1955年3月22日,斯特拉斯堡的残骸被更名为“Q45”,在5月27日被出售拆解。
==游戏相关==
==游戏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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